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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学鉴赏】触摸灵魂的感知 敲击心房的颤动
作者:汉中市银行业协会 王东    发布于:2018-10-08 15:25:02    文字:【】【】【
摘要:——张胜利诗歌鉴赏

       

       我不是诗人,做不来论诗说艺的美文,也不知该怎样摆放胜利的诗歌在天汉诗坛的相对位置。但作为同学、老乡、挚友,当我怀着同样的迷惘,重新体验那早年的悲苦和欢乐,自会细心辨析出那每一行诗句中透出的心灵搏动,从而更容易把握胜利在诗歌创作中某些若隐若现的气质。

       认识胜利很早,上世纪80年代初,当时的勉县八中,我们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在我的记忆中,那时他很平淡,丝毫感觉不到他能与写诗相联系。但作为同学、老乡和朋友,我们一直来往,也始终没有发觉他在写诗,也许是深藏不露吧。直到今年年初,在《赤土岭》上悄然看到了胜利的诗歌,我感到了惊讶和震颤。那一刻,我感到了岁月在不知不觉中延伸着每个人生命的履痕,以其浓烈的色彩涂抹每一个人的灵魂,我蓦然明白,什么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于是怀着探究和好奇,拜读了胜利如雨后春笋般的大部分诗作。从他的诗歌中,我体会到纯真热烈中饱含的深邃遥远,哀伤缠绵里寄托的崇高神圣,跌宕起伏中深藏的细腻柔情,这或许是胜利写诗的真实心境,或者说是他诗品的独特风格和魅力所在。

       读胜利的诗,我宁愿舍弃传统的解析方式,着重从文本和人本上把握其意绪系统。他的诗意态纵横,一气呵成,壮者如雷霆万钧,悲者揪人心肠,寓激情壮阔于繁华瑰丽中,存细柔凄美于风雨岁月之夕,既汪洋恣肆又舒卷自如。

       胜利对诗歌语言的表述进行了最初解构的还原,他让语言本身直接进入审美感知领域,成为积淀情感信息的载体符号,如同洒满月光的山川河流,本身就是不可言传的真美。这或许堪称他在天汉诗坛的主要尝试和贡献吧。例如:《妈妈,是永远的家》“妈妈,我不知道/你还能撑起多少生活的重负/和重负里你不改初心的承诺/我只知道,你却无力举起岁月的冗长/和冗长的岁月里时光的落寞/。你的白发,是从你梦里走出的/千万个号子力挽狂澜的绳索/你的眼眶,是从你奔腾的心胸里/飞流直下激起的漩涡/你的额头,是犁铧翻耕的土地/是日出日落里你踏过的阡陌/你的腰杆,是在儿女的支点上/去撬动了酸甜苦辣的生活。”这是何等的情景交融和情深入骨。

       他的情感世界的建构过程,也多半不是刻意追求,而是以他特有的感受方式,为生活的每一印象都染上特别的情味,从而描绘出苍凉悲壮、缠绵悱恻的诗歌情境。如《悲歌里的爱情》:他把千古才女李清照解读到萧索悲怆的境界:“在一阕宋词里与你灵魂邂逅/那悲歌是从离乱的王土发出的绝唱/你的词带我走进你的眼神/看到你寻寻觅觅,冷冷清清的迷茫/你把夜夜的思痛,化作夜夜的悲伤/开了海棠伤春怀,凋了荷花多惆怅……”如此的诗句,就像风从远古的渡口吹来,带来了风雨宋朝的飘摇和才女的凄美无奈。

       当人生的脚步渐次展开,他的一首首岁月之歌,获得了独特的意蕴和品性:《红尘之问》“你,莫非是我昨夜,丢失的星星/仰或是今晨,我眼角挂着的泪行/而我,是你装满酒窝的的孤独/还是你填进时光里的惆怅/梦若无法捂住心的痛/醒与不醒,都是一样的神伤/为何每次酒醉/失控的总是眼眶/为何每次酒醒/隐痛的总是心房”。这种时光的惆怅,正是一种可贵的艺术品质,胜利最钟爱的就是这种梦幻般深邃的意境。

       写父亲的诗歌很多,但能把父亲写的如此淋漓尽致,看一次就难以忘怀,也只有胜利能做到。“父亲的手,无所适从/只有指节上的老茧/是他攥在手心里一点温存的梦/父亲的肩膀/很小的我/总喜欢骑上父亲的肩膀/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父亲也乐意把我驮起来/不停地变换着起飞的式样/很多年过去了/父亲的肩膀不再那么平软/有凸起的瘀肿,有凹陷的疤伤/也无力举我到肩上/直到有一天/我看到父亲蹒姗的步履/才明白这一生他的肩膀/不只举过我高高在上/还要撑起一家人生活的期望……”。字字情真意切,烘托出对故土和父亲的拳拳情怀。

       胜利所写,大多是孤灯夜雨式的关于情绪的轻歌浅怨。对于水星孤泪的怀想,对于云卷云舒的缅怀,常使他泪洒诗笺。

      “在天空这口大锅里/乌云是翻滚的麻辣烫/高耸的楼房/是一根根插进汤锅里的筷子/夹不住残月这块水饺/饥饿的风,把一盘翠绿的/森林,按进了锅里”。

      爱的沧桑感,时间的流逝,季节的代续,荒街苦雨和落花飘零、青春的寂寞和远行的凄楚,无意识地借景、借物、借事,以抒情的方式表现命运之思考和人生之困惑。“欣赏水浪与卵石碰撞成花/便激起了内心深处那淡淡的伤感/花虽短暂,却是永久的生成/人生何不如此,谁会有长久的花期呢”。

       时空相对浩瀚的宇宙意识和爱的失落感交错,使他的感觉更加陆离斑驳。“我乘风雨之舟,在彩云之巅/用灵魂的曙光开启我生命的旅程/与时光的飘逸交错而媾和/于是,我大胆的告白时光/我们恋爱吧。只是,我昨夜的梦呓让你嫉妒了/不然你怎会瑟缩在我灰暗的墙角/与檐下的蜘蛛切切私语/于是,有了一场雨/伴随着雷电的轰鸣。”

       仅仅是缠绵悱恻,是不能达到诗的高度的。只有当诗人有意识地洞观人性时,爱情诗才能从感觉的升腾中放射出光芒。就胜利的情质来说,那种人性的深沉情味,飘摇的人世风雨,那种与人生息息相通的感悟,是很容易与读者共鸣的。“当我们的肉体和精神饱满了/一个叫婚姻的的答卷/把你和我填进了试题/我们注定是一个有解的方程式/我在等号的这边/你在等号的那边”。

      《与褒姒的一场心灵对话》写得很含蓄,也很凄丽。由于虚化了爱情的特定背景,所以其情质的美丽,与丽人的灵魂共存。“我不恋褒国/因为那传世的美人/在幽王刀光剑影的年代/玉损了褒国一代绝娇的美誉/其实,肉体是一具美丽的摆设/灵魂才是一个王朝的璞玉/我无法判定,我内心有几经倒戈的矛盾/我把多余的叹息,附加到我的思绪/只不见,褒河滚滚的浪花/何时能洗你处子的内心”。在胜利的情感里,他信奉褒姒美神的气质,用犀利的诗句表达了唯美的女子,薄命的红颜。

       他把自己的语言之流,深嵌于时光之垣,录现了一种向永恒彼岸追求的执着。“时光啊,我不是个负心汉/我只是用梦呓安抚我那些过往的岁月/持久的激情是留给你的/我的灵魂会分娩每一个黎明/让晨曦的光茫引领我们前行”。这种表面上对现实生活的远离,恰恰说明了他对表层生活的超越。彼岸世界作为一种无法企及的辉煌,或许只存在于梦幻中。《必不缺少的理由》、《坐标》等都是这种理性的思考、哲理般的抒情。

       最能体现胜利诗歌特点的是一组抒写农村、农民的组诗,因为胜利本身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对家乡、村里人和祖辈始终有着根深蒂固的感知和解读。《乡村,永远的根》“乡村的老屋/远远的就进入了我的视线/它在山的腋窝里,猫着腰/就像一群就奶的孩子/团团的雾,围住了这个奶娘视线……”《村里人》“嫁进来的女人,就像一根藤/缠住了男人一辈子/男人们,是用打草鞋的绳子/把自个儿牢牢的拴在山上/这座山,就是一座磨盘/磨合着山村人与世无争的生活/磨合着山凹里时光的慵懒/祖背在这个不知倦怠的磨道里/生死相依相随……”《爷爷的最后时光》,“那天,天气很好/86岁的爷爷知道熬不过几天/就会告别这里的阳光,亲人/可是,马上要农忙了/田地里还有很多农活/他多希望再有一两个月的活头/收完麦子,圆满他最后的丰收愿望”,这是何等的直白表达,何等的真情宣泄!

       作为乡土文学的延续,他试图寻找某种潜在的怀旧心理和寻根精神,并且通过超越体验来表达对沉积厚重的故乡历史价值进行解读和肯定。《老褒城的故事》以深沉悲壮的诗句,写对褒城古镇种种生命状态的体验,它恰似一个古老故事呈现出英雄辈出、烽火诸侯、栈道蜿蜒以及炊烟袅袅、美人浣溪的历史画卷。“谁把几多繁星挂在古镇屋舍的檐角/闪烁着远去朝代那红粉胭脂的泪光/任清风的的手抓住褒河那。剑笔衮雪的锋芒/婉转成激荡如歌的水声/无数的水花开在卵石的臂弯/摘一朵抛向天空/祭奠一个被典故尘封的女子/灵魂的转世/从悬崖上横空长出的石柱/撑起一块块木制的托盘/盛下千万壮士远去的背影/栈道,是从艰难万险的绝壁上/刀斧剑戈劈出的乾坤/褒谷,永远在风口上/把远去的古人,湮灭的王朝/推到历史的浪尖……”。这种精神是不朽的,它已世代相传,铸成民族之魂,千秋万代,弘扬光大!——《老褒城的故事》是一曲深沉的历史殉道悲歌,更加深沉地沉入了岁月和诗歌的幽谷。

       在天汉大地,他一次又一次承受涛声和岁月的洗礼,夕阳把他拉到地平线上,落日撞沉了地平线,也把诗人的情绪撞沉在苍茫暮色中。

      清湛的褒河水暗示他,把直觉远射到古老的连城山,追踪褒河水远在天外的涛声。被历史淹没的千年栈道,有那么多鏖战玄黄的典故和沉重记忆,让他经历了漫长和恢弘。他仰视寥廓而凛冽的天空,总想在鸡头关的绝顶上量一量寂寞的高度,在水阁云天的栈道上,解开那“石门对石虎,金银万万五”的秘密。难道瞬间流失的,仅仅是生命吗?

       他将满眼的问号斟进瀚海苍茫,他从拟人化的角色中跳出,在恍若中引发人们的唏嘘遐想,意境上也就更上一层楼了。

      读完胜利的诗作,我掩卷沉思,眼前始终挥不去“妈妈的情怀,父亲的期望,褒姒的倩影,清照的无奈……”

      那感觉,其实就是:触摸灵魂的感知,敲击心房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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